第73章 網戀文學（0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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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網戀文學（01）
C級世界的危險少，外加宿主在後期已經沒什麽任務，幾乎都是旅游和被寵在手心的生活，按說已經不怎麽需要休息調整才對。
可宋郁脫離世界，回到快穿局後，連續在公寓宅了四天，也沒提進入下一個世界的事情。
009對宿主這種懈怠的態度表示還可以接受，畢竟上個世界的幾個主角悶騷得不行，騷話多又愛折騰人，雖然沒什麽危險性但宿主也被欺負過好幾次，稍微休息調整也可以理解。
不過在那之後又過了兩天，宋郁依舊不提進入下個世界的事情，還暗戳戳問它能不能換世界。
009這才明白，不是宿主不願意工作，而是不想去穿裙子。
009：【抱歉宿主，目前的系統達不到可以自主選擇世界的等級，如果可以順利回收下個世界，積分就可以夠您自由選擇世界。】
宋郁趴在枕頭上，耷著眼皮想了想：【你之前不是升級過一次嗎？】
009：【那次升級是用來加強五感的。】
宋郁“哦”了聲。
他並不知道，現在連009都開始騙人了——說是加強五感，實際上只升級了嗅覺，就為了聞他身上的味道。
不過這段時間，009的虛無空間裏倒是很熱鬧。
新碎片回收之後，嫉妒到發狂的原住民很此很排斥。
有的新碎片性格本來就是一點就著的類型，被冷嘲熱諷兩句後就開始說看過自己老婆穿絲襪穿裙子之類的事情。
到最後空間亂吵，一片狼藉，009又少了兩棟房產。
碎片們一邊申訴要求換掉下個世界，一邊又賄賂009讓它給宋郁買裙子提前適應一下，順便拍點照片，它們願意買。
009心想反正它看得到，於是嚴肅駁回了這些請求。並且對於主神大人的濾鏡碎了一地，開始考慮著以後換工作的問題。
宋郁見009不催他工作，邊裝傻混日子，能躲一天是一天。
就這樣又過了兩天。
中午，宋郁去餐廳買午飯，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後，就聽到身旁有兩個不認識的同事在聊八卦。
“主神大人怎麽還沒消息？該不會……”
“這話可別亂說，小心。”
“可之前不也有一次被人囚禁靈魂，扔到人間了嗎？該不會這次也是吧。”
“就算是那樣，主神肯定也有能力回來的。你看那次不也馬上就回來了？那群背叛者也都處理掉了。”
……
後面兩人就換了話題。
宋郁心不在焉吃完，回到公寓，忍不住問009：【主神大人真的出事了嗎？】
009：……
009：出事是出事了，不過這回是自己精神分裂了。
宋郁見它不說話，以為是真有問題。沈默片刻，他催009：【那我們去下個世界做任務吧。】
009：【宿主，你不是不願意嗎？怎麽……】
宋郁：【你之前不是主神大人的工作系統嗎？我這邊的工作做完，你才能有時間去找他，不是嗎？】
009感動到落淚，但它現在已經不想把那群碎片當自己主人了。
它要換主。
將這個想法埋在心底，009帶著宿主進入了下個世界。
*
宋郁睜眼時正處於一個更衣室，門關著，但依舊擋不住外面的喧鬧。
燈光有些暗，夾雜著一些酒精氣味。
他低頭，發現自己身上穿著襯衫和西褲，胸口右邊有個工牌，上面是名字。
009立刻將資料傳過來。
【這個世界是現代背景，沒有任何靈異元素。主角受是標準大一新生，在游戲裏認識主角攻後，兩人談起了網戀。然而主角攻的游戲賬號是妹妹不要的小號，註冊時性別為女，主角受一個直男，奔現後卻發現網戀的高冷禦姐是個比自己還硬朗的男人，接受不了，於是分了手。】
【不過主角攻早已愛上主角受，窮追不舍。另一邊，大主角受兩歲的竹馬哥哥在主角受醉酒後表白，主角受在一番情感掙紮後，終於和主角攻解開心結，接受對方，完成He結局。】
宋郁看完資料後，完全沒找到合適自己的角色。
他盯著資料又看了一遍，有點茫然：【我在哪？】
009：【您是主角受的心結，曾經用女號騙他網戀的無能社畜，讓主角受由普通直男變為恐同，才會給主角攻受的感情造成挫折。】
宋郁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工牌和工作服。
確實是社畜。
宋郁在現實世界也才20歲，連實習都沒實習過，他有點緊張：【我還沒工作過，能做好嗎？】
009：【您目前的工作是酒吧服務生，不用動腦子的。】
宋郁松了口氣。
目前的資料很有限，時間線也早，別說主角攻受相遇，就連他和主角受都還沒認識，所以暫時還不需要穿裙子。
宋郁合上資料，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，廉價到線頭都脫開的襯衫上有一股酒味，摸起來也是潮濕的。
少年有些嫌棄地皺了皺鼻尖。
更衣室裏有個簡易的洗手池，他走過去，擠了點洗手液在掌心，淡淡的甜橙氣息散在，遮住了酒精味。
洗完手後，他擡頭，對著鏡子看了眼。
裏面的少年膚白明眸，只是眼底帶著淡淡的淤青，頭發也淩亂，看起來像是沒空收拾自己。
只是看起來依舊很小，像是學生過來兼職。
每個世界宋郁都是用的是自己的身體，但之前的世界他的身份設定都是年齡不大的小少爺，還算符合設定。
這次要當社畜了還是這副身體嗎？
009立刻解釋道：【您在這個世界也才二十歲，之前也在上大學。】
【您和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弟弟相依為命，他前段時間交了女朋友，女朋友好賭，債臺高築，兩人找您當了擔保人後就逃到了其他城市，丟下您一個人。那群討債的三番五次過來找您，您不得已休了學，在外面租了房子打工還債。】
【所以您在這個世界並不是渣男，而是個苦命老實人。】
“……”
宋郁盯著鏡子，好像在自己臉上已經看到了一個很大的“慘”字。
幸好他是那種隨遇而安的性格，也沒抱怨什麽，擦幹凈手後，又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，將眼睛露出來，隨後找到自己的衣櫃，打算換件工作服。
然而剛解開兩顆扣子，外面就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有人“砰”一聲推開門，宋郁手指一頓，朝門口看去。
外面站著幾個和他穿著相同酒吧工作服的人。
應該也是過來換衣服的。
宋郁不知道幾人叫什麽，便收回視線，繼續解扣子換衣服。
結果這群人突然圍上來。
“朝哥，你看他，見我們來了也不走！”
宋郁瞪大眼睛，表情有點懵。
好像他跟這群同事的關系處得不怎麽好。
【宿主，您在這家酒吧上班後，老板對您不錯，您便偷偷暗戀他。不過您暗戀得太明顯，大家都看出來了，都覺得您想抱大腿。】
【這群人都是直男，很不待見同性戀。】
【原劇情你被他們嘲笑後，便放棄了暗戀，轉而在網上找到了主角受。】
【您不需要理他們。】
宋郁：【嗯……】
這群服務生個個都將近一米九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群體育生。
宋郁被他們擠得密不透風，有點呼吸不過來，要微微張開嘴才行。
他本想換好衣服再離開，但這種情況也沒辦法換了，便想找個間隙直接出去。結果側身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擠了下，不小心撞到了面前人胸口上。
對方只感覺被一團香軟的棉花糖裹住，心臟不受控制開始亂跳。
其他人還以為宋郁是故意的。
“估計是想看我們脫衣服呢！”
“老板不理他，就想換一個唄。”
“幸虧老子不是同性戀，男人有什麽好喜歡的？”
七嘴八舌的哄笑裏，傳來一個悶濕軟綿的聲音。
“讓、讓我出去吧……”
“求你們了……”
一群大男生跟被雷擊中一樣，一個個僵在原地，盯著宋郁看。
大概是呼吸不暢，那張漂亮的臉頰上泛著潮紅，眼尾也是紅的，垂著眼睛要哭不哭，跟被欺負狠了似的。
旁邊突然有個男生漲紅了臉，大聲對其他人道：“幹什麽呢，欺負弱小有意思嗎？快該幹嘛就幹嘛去。”
宋郁聽到後不高興了，朝對方看去：“我不是弱小。”
男生年紀不大，也沒談過戀愛，被宋郁那張臉盯著，臉紅得都快說不出話了，最後只是含糊“哦”了聲。
心裏卻在想，手腕那麽細，腰還沒他大腿粗呢，怎麽不弱小了。
幾人心臟酥麻的同時，又覺得奇怪。
宋郁之前是長這樣的嗎？明明挺沈默一個人啊。
怎麽突然……這麽會撒嬌了？
“走了走了，人家換衣服了！”剛才那個男生粗聲粗氣道，一群人才將視線從宋郁身上移開，走到門口還在小聲討論。
“他們這種小男生是不是都愛噴香水啊。”
“好像皮膚也很白。”
“腰也細，好像一只手就能摟過來。估計沒什麽力氣。”
“你他媽老盯著人家腰看幹嘛？”
……
身後的宋郁肩膀哆嗦了下，耳垂發燙，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後才換掉衣服。
之後，009告訴他，按照原劇情，他這裏會被幾人欺負羞辱一番。009甚至連防護傘和耳塞都準備好了，結果那幾個人不知道怎麽回事，留下這麽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就離開了。
宋郁表情兇巴巴的：【他們說我弱小，還說我腰細沒力氣。】
009：……
這好像跟它理解的羞辱不一樣。
不過關鍵劇情總算是過去了，很快，009就發布了第一個任務：【您被幾人羞辱之後，覺得自己不配暗戀老板，便扔掉了日記本，刪掉了偷拍的照片。】
這讓宋郁想起了第一個世界對謝之衍做的事情，不過幸好他在這個世界不是變態，不用騷擾對方。
宋郁先是打開手機相冊，根據009的提示找到了那幾張偷拍的照片。
老板不經常來酒吧，一來也是直接上二樓。
宋郁只拍到了幾張模糊的背影。
昏暗的燈光下，只能看出男人身材高大，氣場不凡，並看不清臉。
任務限時半小時，要在上班時間前完成。
宋郁迅速刪掉了照片，又從衣櫃裏找到了日記本。
總共也沒幾篇，他隨便翻了下，並沒有仔細看，就一頁一頁撕掉扔進了垃圾桶裏。
完成這些，積分很快就到賬了。
這個世界事業線較少，基本是主角攻受的感情戲。
宋郁扮演的炮灰攻三沒出現過幾次，任務並不多，所以每次完成任務後，積分會比以前的世界多好幾倍。
*
酒吧的工作時間是晚上十點到淩晨兩點。
除了酒吧的工作，宋郁白天還有一份便利店兼職的工作，要從九點上到五點，中午只有半小時吃飯時間。
看到滿滿當當的打工計劃表，宋郁很不可思議。
這樣還有時間網戀嗎？
酒吧服務生的工作確實像009說得那樣，不用動腦子。
宋郁剛來工作，不需要調酒，也不需要推銷，只給客人端酒過去。
終於熬到了兩點。
宋郁沒排到值班，可以直接下班。他站得腿酸，皺著張小臉回到更衣室。
其他幾個同事都忍不住盯著他的臉看。
“沒看到今天好多客人都朝他看嘛。”
“不過也是，皺眉都這麽漂亮。”
“我要是有錢我也願意讓他幫我倒酒。”
……
宋郁完全沒心思去聽這些人的竊竊私語。
他換回了自己的白T恤，整個人看起來更幼了。微微疲憊的眉宇讓他看起來脾氣很好，圓鈍的眼睛無辜老實。
就像是，無論你對他提出什麽過分的條件，他就算再為難都不會拒絕你。
將臟掉的工作服裝進袋子裏，宋郁從酒吧的後門離開。
這家酒吧開在大學城附近，一般都是雙休日人多。今天周三，自然路上沒多少人。
宋郁走出巷子，下意識想要打車，結果被OOC警告了。
【宿主，您是孤兒，一向節儉慣了。況且現在有債務，肯定是不會打車回家的。】
宋郁沒辦法，只好走回去。
幸好住的地方也不遠，步行二十分鐘就到了。
他租的房子是一棟廉租公寓。樓層低矮，一層分隔出十個房間，住了十幾個人。墻皮破損嚴重，治安混亂，小區裏的路燈壞了一年多也沒人來修。
出入的人員雜亂，也不隔音，幾乎每家的聲音都能穿透樓層。
宋郁這回是真的累了，想要回家隨便洗漱就睡下。
結果到了家，看到墻上血紅一片，嚇得小聲叫了出來。
009：【宿主別怕，這是油漆。】
宋郁：“……”
看來追債的真會潑油漆啊。
009：【房東後天就會來，您在那之前要想辦法把油漆弄掉。】
宋郁抿著嘴唇“嗯”了聲。
他租的房子很小，就一個幾平米的小臥室，裏面東西很多很亂。
宋郁開始跟009討價還價：【我辭掉其中一份工作算OOC嗎？】
009檢測了一下：【算的。】
宋郁小聲求道：【我可以吃很少的。】
少年趴在桌子上，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，饒是人工智能也生出了憐惜之情。009偷偷用自己的積分幫人設誤會補掉後，才回答：【可以的。不過您只能辭掉白天便利店的工作，酒吧工作設計到一部分劇情。】
宋郁這才恢覆了點活力。
他沒去管房間裏亂七八糟的東西，準備拿上換洗衣服去洗澡。
結果一打開衣櫃，一排懸掛的都是女裝。
宋郁：“……”
【宿主放心，您並沒有女裝癖，這是您弟弟女朋友逃跑時留下的，包括這裏很多東西都是他們的。您對弟弟很好，不僅幫他還債還一心覺得他們會回來，所以也沒丟這些東西。】
宋郁眉心緊蹙。
他伸出細白的手指，撥開那一排亂七八糟的裙子，從衣櫃裏面的一個塑料箱裏找到了自己的衣服。
今天接受到的信息量太多，讓宋郁腦子都暈了。
他沒再去想這些，抱著幹凈毛巾和睡衣就出門去了浴室。
這層公寓有公共浴室，十多人公用，當然也有自帶浴室的房間，但要貴三百。
因為是公共的，宋郁洗得很快，隨便沖了幾分鐘就出來了。
回房間後他將洗漱用品和臟衣服分類，結果像是突然想起什麽，臉頰發紅地跑出房間。
浴室的門已經關上，看來有人進去了。
宋郁站在門口，沒聽到花灑響的聲音，反而是洗手池那邊有聲音，猜測對方可能不是洗澡，於是小心翼翼敲了下門。
很快，門從裏面被打開。
站著的是個皮膚黝黑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，個子很高，幾乎要碰到門框。
剃著短寸，肌肉鼓鼓的，手臂青筋虬結，看起來就很有力氣。
宋郁是有點害怕這種力量型男人的。
他慢慢擡起臉。
就算是皮膚黑，也不難看出對方眉眼英俊，挺直的鼻梁讓那張臉顯得格外有男人味。
而且面相並不淡漠，反而有一絲憨厚。
009：【宿主，他叫趙燃，是來城裏打工的，是比你戲份還少的配角。】
宋郁莫名松了口氣：“你好……我有東西丟在裏面了。”
趙燃楞了下，他昨天才搬進來，也沒想到這地方還住著一個長得漂亮的人。
還是個男人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，圓圓的，又亮。
比他們村村花都要漂亮。
趙燃莫名臉熱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連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：“嗯……你、你拿。”
宋郁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，越過趙燃，從他身旁的縫隙鉆過去，跑到花灑附近，將掛在不銹鋼置物架上的一小塊布料迅速攥進手心。
是、是內褲啊。
趙燃臉更熱了。
很快，漂亮少年低著頭離開，他立刻讓開。
一股清淡的花香卻往鼻子裏侵染過來。
趙燃楞神了好一會兒，才關上門開始刷牙。
結果腦子裏卻不停浮現少年去拽內褲的場景。
好小一塊啊。
自己的好像比他大一倍不止。
*
將遺漏掉的內褲拿回來收進盆裏，宋郁才安心睡下。
大概是太累了，他這一覺睡得很沈，不過也八點就起了。
九點的時候，他按時到了便利店，跟店長說了辭職的事情，正好最近也不缺人手，老板當場就給他結了工資。
工資一共一千五。
宋郁看著那點可憐的轉賬，突然有點想念之前當富二代的生活。
他沒敢亂花，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資產，算上這份剛發的工資一共才八千多。
據009說，他勤工儉學的錢和自己拿到的獎學金都給了弟弟，希望他拿去學個技術，結果弟弟拿到錢轉眼就花在了女朋友身上。
宋郁不敢亂花錢，順手在便利店買了一份打折便當帶回去。
原本想著晚上酒吧工作正好輪休，他可以好好休息一整天，結果009立刻就來了任務。
【您需要加上主角受的微信，在今晚十二點之前。】
宋郁吃完午飯，稍微收拾了一下房間，就打開電腦。
原劇情裏他因為休學和被追債抑郁了一段時間，便迷戀上了虛擬世界，正好主角受也在玩這個游戲。
宋郁打開游戲論壇，果然，置頂有一個爆了的帖子。
原因是主角受和室友打賭輸了，按照約定那樣，室友幫他在游戲論壇上發了個征女友帖。
【室友男，S大校草級別，身高187cm，胸大，有腹肌，目前找對象中。感興趣的單身萌妹子可加號。】
順便附上社交賬號和一張半身照。
半身照沒拍臉，從脖子到腰，一件黑色衛衣，就算是張像素糊到不行的抓拍也看出帥哥氛圍感。
宋郁點開大圖，盯著上面的手多看了眼。
009說，原劇情他就是因為這雙手像自己暗戀的酒吧老板的手，才一時膽大裝成女生去加對方。
居然還是個替身……
宋郁有些慶幸，幸好主角受識破他是男生後就不聯系了，不然知道自己不僅被騙，還是個替身，估計真的要找他算賬。
宋郁打開手機，加上了對方的社交賬號。
這種社交賬號不需要對方同意就能加上，相當於微博私信。
但很大概率也不會看。
他試著給對方發一些搭訕的話。
小魚：【你好。】
小魚：【在幹什麽？】
小魚：【你是S大的嗎？我也是。】
小魚：【你是什麽專業的？】
連發了幾條後，果然對方連看都沒看。
宋郁小聲吐了口氣。
他趴在桌子上十分鐘，又給對方發了一條看起來很無聊的搭訕。
依舊沒看。
宋郁看了眼時間，好在才下午兩點。
他睡了個午覺，又起來把衣服洗好晾好，直到晚上十點才開始急了。
離期限還有兩個小時，消息對方看是看了，但都已讀不回。
更別說加上微信了。
宋郁病急亂投醫，在009那邊搜索了一些搭訕技巧。
他一條一條試，那頭依舊不回。
009：【宿主，主角受潭越是那種家境好成績好的人，看起來很高冷，平時也被捧慣了，別說搭訕，就是當面送情書他都不會理的。】
宋郁糾結得眼尾都開始發紅了：【那、那要怎麽辦啊……】
009無視掉空間裏那些蠢蠢欲動的碎片們，提示宿主：【你看看搭訕技巧的第十條。】
宋郁對著屏幕，順著往下劃。
——第十：男人都是色鬼，直接發半遮不遮的腿照給他。
*
出租屋的小床上。
十幾件廉價的裙子堆成小山，旁邊只穿了件寬大T恤的少年嘆了口氣。
……都好短啊。
009提醒：【宿主，快十一點了。】
宋郁咬住下唇，不情不願找了件帶紗的短款蛋糕裙。
穿上之後，他發現還有一條蕾絲帶。
想到上個世界，宋郁問：【是套在脖子上的嗎？】
009：【那是腿環。】
宋郁疑惑“嗯”了聲，表情有些茫然。
【就是套在大腿那裏的。】
宋郁猶豫：【那我要穿上嗎？】
009沈默片刻：【為了提高任務完成概率，建議宿主穿上。】
聽到009這麽說，宋郁忍著羞恥，將帶子環著大腿扣上了。
有點緊。
宋郁不太會找角度，拍了幾次都是上半身居多，不太理想。後來幹脆把拍照這個任務交給了009。
009是專業的：【拍好了，已經發過去了。】
宋郁：“？”
他點開照片，面頰一熱。
小聲抱怨：【這拍得什麽啊……】
照片裏的只拍到了裙子和一雙細長的腿。
裙子短，是白色的，又純又透。裙子下的兩條腿白皙修長，腿環將大腿上的軟肉擠出來一些，晶瑩潤澤，皮膚下透著淡淡的粉。
宋郁怎麽看怎麽羞恥，他是怕走光所以才將腿並在一起，可009拍得角度，怎麽看都不太正經。
不過很快。
【宿主，潭越回覆你了。】
宋郁驚訝。
這竟然也蒙混過關了嗎？
他立刻點開手機，潭越的消息簡潔明了：【這是你？】
宋郁暫時將羞恥心放在一邊，趁熱打鐵，又讓009多拍了幾張發過去。
剛才學的搭訕技能他拼命用上——
【是我，哥哥。】
【能加你微信嗎？】
又加了個很可愛的表情包。
五分鐘後。
宋郁順利加到了潭越的微信。
任務完成。
宋郁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後，有些累，結果對方發了條消息過來：【還有嗎？】
宋郁：“……”
想到那些短到遮不住大腿的裙子，宋郁有些抗拒，於是裝不知道：【什麽啊？】
潭越很直白：【你穿裙子的照片。】
換一件裙子很累，而且其他裙子都很短，宋郁想了想，決定把話題引到地方。
【在論壇上看到哥哥照片了。】
【很帥。】
【很喜歡哥哥。】
宋郁繼續編輯——“想看看你的手”，結果“手”還沒編輯出就無法出去。
小魚：【想看看你的】
宋郁立刻想要撤回，結果對方已經看到了。
潭越：【？】
宋郁立刻撤回。
小魚：【很晚了，哥哥早點休息】
小魚：【晚安】
另一邊。
S大男生宿舍。
潭越盯著對話框。
一旁的室友見他眉頭緊鎖，開玩笑道：“看片也不用這個表情吧？”
潭越沒理。過了會兒，他朝對方問：“看看你的……是什麽意思？”
室友“啊”了聲，隨後壞笑：“妹子給你發的？膽子這麽大！還能是什麽？就那裏唄！”
潭越楞了下，隨後面無表情刪掉了剛加的這位叫“小魚”的微信。
又一個饞他身子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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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宋郁脫離世界，回到快穿局後，連續在公寓宅了四天，也沒提進入下一個世界的事情。
009對宿主這種懈怠的態度表示還可以接受，畢竟上個世界的幾個主角悶騷得不行，騷話多又愛折騰人，雖然沒什麽危險性但宿主也被欺負過好幾次，稍微休息調整也可以理解。
不過在那之後又過了兩天，宋郁依舊不提進入下個世界的事情，還暗戳戳問它能不能換世界。
009這才明白，不是宿主不願意工作，而是不想去穿裙子。
009：【抱歉宿主，目前的系統達不到可以自主選擇世界的等級，如果可以順利回收下個世界，積分就可以夠您自由選擇世界。】
宋郁趴在枕頭上，耷著眼皮想了想：【你之前不是升級過一次嗎？】
009：【那次升級是用來加強五感的。】
宋郁“哦”了聲。
他並不知道，現在連009都開始騙人了——說是加強五感，實際上只升級了嗅覺，就為了聞他身上的味道。
不過這段時間，009的虛無空間裏倒是很熱鬧。
新碎片回收之後，嫉妒到發狂的原住民很此很排斥。
有的新碎片性格本來就是一點就著的類型，被冷嘲熱諷兩句後就開始說看過自己老婆穿絲襪穿裙子之類的事情。
到最後空間亂吵，一片狼藉，009又少了兩棟房產。
碎片們一邊申訴要求換掉下個世界，一邊又賄賂009讓它給宋郁買裙子提前適應一下，順便拍點照片，它們願意買。
009心想反正它看得到，於是嚴肅駁回了這些請求。並且對於主神大人的濾鏡碎了一地，開始考慮著以後換工作的問題。
宋郁見009不催他工作，邊裝傻混日子，能躲一天是一天。
就這樣又過了兩天。
中午，宋郁去餐廳買午飯，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後，就聽到身旁有兩個不認識的同事在聊八卦。
“主神大人怎麽還沒消息？該不會……”
“這話可別亂說，小心。”
“可之前不也有一次被人囚禁靈魂，扔到人間了嗎？該不會這次也是吧。”
“就算是那樣，主神肯定也有能力回來的。你看那次不也馬上就回來了？那群背叛者也都處理掉了。”
……
後面兩人就換了話題。
宋郁心不在焉吃完，回到公寓，忍不住問009：【主神大人真的出事了嗎？】
009：……
009：出事是出事了，不過這回是自己精神分裂了。
宋郁見它不說話，以為是真有問題。沈默片刻，他催009：【那我們去下個世界做任務吧。】
009：【宿主，你不是不願意嗎？怎麽……】
宋郁：【你之前不是主神大人的工作系統嗎？我這邊的工作做完，你才能有時間去找他，不是嗎？】
009感動到落淚，但它現在已經不想把那群碎片當自己主人了。
它要換主。
將這個想法埋在心底，009帶著宿主進入了下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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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郁睜眼時正處於一個更衣室，門關著，但依舊擋不住外面的喧鬧。
燈光有些暗，夾雜著一些酒精氣味。
他低頭，發現自己身上穿著襯衫和西褲，胸口右邊有個工牌，上面是名字。
009立刻將資料傳過來。
【這個世界是現代背景，沒有任何靈異元素。主角受是標準大一新生，在游戲裏認識主角攻後，兩人談起了網戀。然而主角攻的游戲賬號是妹妹不要的小號，註冊時性別為女，主角受一個直男，奔現後卻發現網戀的高冷禦姐是個比自己還硬朗的男人，接受不了，於是分了手。】
【不過主角攻早已愛上主角受，窮追不舍。另一邊，大主角受兩歲的竹馬哥哥在主角受醉酒後表白，主角受在一番情感掙紮後，終於和主角攻解開心結，接受對方，完成He結局。】
宋郁看完資料後，完全沒找到合適自己的角色。
他盯著資料又看了一遍，有點茫然：【我在哪？】
009：【您是主角受的心結，曾經用女號騙他網戀的無能社畜，讓主角受由普通直男變為恐同，才會給主角攻受的感情造成挫折。】
宋郁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工牌和工作服。
確實是社畜。
宋郁在現實世界也才20歲，連實習都沒實習過，他有點緊張：【我還沒工作過，能做好嗎？】
009：【您目前的工作是酒吧服務生，不用動腦子的。】
宋郁松了口氣。
目前的資料很有限，時間線也早，別說主角攻受相遇，就連他和主角受都還沒認識，所以暫時還不需要穿裙子。
宋郁合上資料，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，廉價到線頭都脫開的襯衫上有一股酒味，摸起來也是潮濕的。
少年有些嫌棄地皺了皺鼻尖。
更衣室裏有個簡易的洗手池，他走過去，擠了點洗手液在掌心，淡淡的甜橙氣息散在，遮住了酒精味。
洗完手後，他擡頭，對著鏡子看了眼。
裏面的少年膚白明眸，只是眼底帶著淡淡的淤青，頭發也淩亂，看起來像是沒空收拾自己。
只是看起來依舊很小，像是學生過來兼職。
每個世界宋郁都是用的是自己的身體，但之前的世界他的身份設定都是年齡不大的小少爺，還算符合設定。
這次要當社畜了還是這副身體嗎？
009立刻解釋道：【您在這個世界也才二十歲，之前也在上大學。】
【您和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弟弟相依為命，他前段時間交了女朋友，女朋友好賭，債臺高築，兩人找您當了擔保人後就逃到了其他城市，丟下您一個人。那群討債的三番五次過來找您，您不得已休了學，在外面租了房子打工還債。】
【所以您在這個世界並不是渣男，而是個苦命老實人。】
“……”
宋郁盯著鏡子，好像在自己臉上已經看到了一個很大的“慘”字。
幸好他是那種隨遇而安的性格，也沒抱怨什麽，擦幹凈手後，又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，將眼睛露出來，隨後找到自己的衣櫃，打算換件工作服。
然而剛解開兩顆扣子，外面就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有人“砰”一聲推開門，宋郁手指一頓，朝門口看去。
外面站著幾個和他穿著相同酒吧工作服的人。
應該也是過來換衣服的。
宋郁不知道幾人叫什麽，便收回視線，繼續解扣子換衣服。
結果這群人突然圍上來。
“朝哥，你看他，見我們來了也不走！”
宋郁瞪大眼睛，表情有點懵。
好像他跟這群同事的關系處得不怎麽好。
【宿主，您在這家酒吧上班後，老板對您不錯，您便偷偷暗戀他。不過您暗戀得太明顯，大家都看出來了，都覺得您想抱大腿。】
【這群人都是直男，很不待見同性戀。】
【原劇情你被他們嘲笑後，便放棄了暗戀，轉而在網上找到了主角受。】
【您不需要理他們。】
宋郁：【嗯……】
這群服務生個個都將近一米九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群體育生。
宋郁被他們擠得密不透風，有點呼吸不過來，要微微張開嘴才行。
他本想換好衣服再離開，但這種情況也沒辦法換了，便想找個間隙直接出去。結果側身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擠了下，不小心撞到了面前人胸口上。
對方只感覺被一團香軟的棉花糖裹住，心臟不受控制開始亂跳。
其他人還以為宋郁是故意的。
“估計是想看我們脫衣服呢！”
“老板不理他，就想換一個唄。”
“幸虧老子不是同性戀，男人有什麽好喜歡的？”
七嘴八舌的哄笑裏，傳來一個悶濕軟綿的聲音。
“讓、讓我出去吧……”
“求你們了……”
一群大男生跟被雷擊中一樣，一個個僵在原地，盯著宋郁看。
大概是呼吸不暢，那張漂亮的臉頰上泛著潮紅，眼尾也是紅的，垂著眼睛要哭不哭，跟被欺負狠了似的。
旁邊突然有個男生漲紅了臉，大聲對其他人道：“幹什麽呢，欺負弱小有意思嗎？快該幹嘛就幹嘛去。”
宋郁聽到後不高興了，朝對方看去：“我不是弱小。”
男生年紀不大，也沒談過戀愛，被宋郁那張臉盯著，臉紅得都快說不出話了，最後只是含糊“哦”了聲。
心裏卻在想，手腕那麽細，腰還沒他大腿粗呢，怎麽不弱小了。
幾人心臟酥麻的同時，又覺得奇怪。
宋郁之前是長這樣的嗎？明明挺沈默一個人啊。
怎麽突然……這麽會撒嬌了？
“走了走了，人家換衣服了！”剛才那個男生粗聲粗氣道，一群人才將視線從宋郁身上移開，走到門口還在小聲討論。
“他們這種小男生是不是都愛噴香水啊。”
“好像皮膚也很白。”
“腰也細，好像一只手就能摟過來。估計沒什麽力氣。”
“你他媽老盯著人家腰看幹嘛？”
……
身後的宋郁肩膀哆嗦了下，耳垂發燙，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後才換掉衣服。
之後，009告訴他，按照原劇情，他這裏會被幾人欺負羞辱一番。009甚至連防護傘和耳塞都準備好了，結果那幾個人不知道怎麽回事，留下這麽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就離開了。
宋郁表情兇巴巴的：【他們說我弱小，還說我腰細沒力氣。】
009：……
這好像跟它理解的羞辱不一樣。
不過關鍵劇情總算是過去了，很快，009就發布了第一個任務：【您被幾人羞辱之後，覺得自己不配暗戀老板，便扔掉了日記本，刪掉了偷拍的照片。】
這讓宋郁想起了第一個世界對謝之衍做的事情，不過幸好他在這個世界不是變態，不用騷擾對方。
宋郁先是打開手機相冊，根據009的提示找到了那幾張偷拍的照片。
老板不經常來酒吧，一來也是直接上二樓。
宋郁只拍到了幾張模糊的背影。
昏暗的燈光下，只能看出男人身材高大，氣場不凡，並看不清臉。
任務限時半小時，要在上班時間前完成。
宋郁迅速刪掉了照片，又從衣櫃裏找到了日記本。
總共也沒幾篇，他隨便翻了下，並沒有仔細看，就一頁一頁撕掉扔進了垃圾桶裏。
完成這些，積分很快就到賬了。
這個世界事業線較少，基本是主角攻受的感情戲。
宋郁扮演的炮灰攻三沒出現過幾次，任務並不多，所以每次完成任務後，積分會比以前的世界多好幾倍。
*
酒吧的工作時間是晚上十點到淩晨兩點。
除了酒吧的工作，宋郁白天還有一份便利店兼職的工作，要從九點上到五點，中午只有半小時吃飯時間。
看到滿滿當當的打工計劃表，宋郁很不可思議。
這樣還有時間網戀嗎？
酒吧服務生的工作確實像009說得那樣，不用動腦子。
宋郁剛來工作，不需要調酒，也不需要推銷，只給客人端酒過去。
終於熬到了兩點。
宋郁沒排到值班，可以直接下班。他站得腿酸，皺著張小臉回到更衣室。
其他幾個同事都忍不住盯著他的臉看。
“沒看到今天好多客人都朝他看嘛。”
“不過也是，皺眉都這麽漂亮。”
“我要是有錢我也願意讓他幫我倒酒。”
……
宋郁完全沒心思去聽這些人的竊竊私語。
他換回了自己的白T恤，整個人看起來更幼了。微微疲憊的眉宇讓他看起來脾氣很好，圓鈍的眼睛無辜老實。
就像是，無論你對他提出什麽過分的條件，他就算再為難都不會拒絕你。
將臟掉的工作服裝進袋子裏，宋郁從酒吧的後門離開。
這家酒吧開在大學城附近，一般都是雙休日人多。今天周三，自然路上沒多少人。
宋郁走出巷子，下意識想要打車，結果被OOC警告了。
【宿主，您是孤兒，一向節儉慣了。況且現在有債務，肯定是不會打車回家的。】
宋郁沒辦法，只好走回去。
幸好住的地方也不遠，步行二十分鐘就到了。
他租的房子是一棟廉租公寓。樓層低矮，一層分隔出十個房間，住了十幾個人。墻皮破損嚴重，治安混亂，小區裏的路燈壞了一年多也沒人來修。
出入的人員雜亂，也不隔音，幾乎每家的聲音都能穿透樓層。
宋郁這回是真的累了，想要回家隨便洗漱就睡下。
結果到了家，看到墻上血紅一片，嚇得小聲叫了出來。
009：【宿主別怕，這是油漆。】
宋郁：“……”
看來追債的真會潑油漆啊。
009：【房東後天就會來，您在那之前要想辦法把油漆弄掉。】
宋郁抿著嘴唇“嗯”了聲。
他租的房子很小，就一個幾平米的小臥室，裏面東西很多很亂。
宋郁開始跟009討價還價：【我辭掉其中一份工作算OOC嗎？】
009檢測了一下：【算的。】
宋郁小聲求道：【我可以吃很少的。】
少年趴在桌子上，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，饒是人工智能也生出了憐惜之情。009偷偷用自己的積分幫人設誤會補掉後，才回答：【可以的。不過您只能辭掉白天便利店的工作，酒吧工作設計到一部分劇情。】
宋郁這才恢覆了點活力。
他沒去管房間裏亂七八糟的東西，準備拿上換洗衣服去洗澡。
結果一打開衣櫃，一排懸掛的都是女裝。
宋郁：“……”
【宿主放心，您並沒有女裝癖，這是您弟弟女朋友逃跑時留下的，包括這裏很多東西都是他們的。您對弟弟很好，不僅幫他還債還一心覺得他們會回來，所以也沒丟這些東西。】
宋郁眉心緊蹙。
他伸出細白的手指，撥開那一排亂七八糟的裙子，從衣櫃裏面的一個塑料箱裏找到了自己的衣服。
今天接受到的信息量太多，讓宋郁腦子都暈了。
他沒再去想這些，抱著幹凈毛巾和睡衣就出門去了浴室。
這層公寓有公共浴室，十多人公用，當然也有自帶浴室的房間，但要貴三百。
因為是公共的，宋郁洗得很快，隨便沖了幾分鐘就出來了。
回房間後他將洗漱用品和臟衣服分類，結果像是突然想起什麽，臉頰發紅地跑出房間。
浴室的門已經關上，看來有人進去了。
宋郁站在門口，沒聽到花灑響的聲音，反而是洗手池那邊有聲音，猜測對方可能不是洗澡，於是小心翼翼敲了下門。
很快，門從裏面被打開。
站著的是個皮膚黝黑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，個子很高，幾乎要碰到門框。
剃著短寸，肌肉鼓鼓的，手臂青筋虬結，看起來就很有力氣。
宋郁是有點害怕這種力量型男人的。
他慢慢擡起臉。
就算是皮膚黑，也不難看出對方眉眼英俊，挺直的鼻梁讓那張臉顯得格外有男人味。
而且面相並不淡漠，反而有一絲憨厚。
009：【宿主，他叫趙燃，是來城裏打工的，是比你戲份還少的配角。】
宋郁莫名松了口氣：“你好……我有東西丟在裏面了。”
趙燃楞了下，他昨天才搬進來，也沒想到這地方還住著一個長得漂亮的人。
還是個男人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，圓圓的，又亮。
比他們村村花都要漂亮。
趙燃莫名臉熱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連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：“嗯……你、你拿。”
宋郁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，越過趙燃，從他身旁的縫隙鉆過去，跑到花灑附近，將掛在不銹鋼置物架上的一小塊布料迅速攥進手心。
是、是內褲啊。
趙燃臉更熱了。
很快，漂亮少年低著頭離開，他立刻讓開。
一股清淡的花香卻往鼻子裏侵染過來。
趙燃楞神了好一會兒，才關上門開始刷牙。
結果腦子裏卻不停浮現少年去拽內褲的場景。
好小一塊啊。
自己的好像比他大一倍不止。
*
將遺漏掉的內褲拿回來收進盆裏，宋郁才安心睡下。
大概是太累了，他這一覺睡得很沈，不過也八點就起了。
九點的時候，他按時到了便利店，跟店長說了辭職的事情，正好最近也不缺人手，老板當場就給他結了工資。
工資一共一千五。
宋郁看著那點可憐的轉賬，突然有點想念之前當富二代的生活。
他沒敢亂花，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資產，算上這份剛發的工資一共才八千多。
據009說，他勤工儉學的錢和自己拿到的獎學金都給了弟弟，希望他拿去學個技術，結果弟弟拿到錢轉眼就花在了女朋友身上。
宋郁不敢亂花錢，順手在便利店買了一份打折便當帶回去。
原本想著晚上酒吧工作正好輪休，他可以好好休息一整天，結果009立刻就來了任務。
【您需要加上主角受的微信，在今晚十二點之前。】
宋郁吃完午飯，稍微收拾了一下房間，就打開電腦。
原劇情裏他因為休學和被追債抑郁了一段時間，便迷戀上了虛擬世界，正好主角受也在玩這個游戲。
宋郁打開游戲論壇，果然，置頂有一個爆了的帖子。
原因是主角受和室友打賭輸了，按照約定那樣，室友幫他在游戲論壇上發了個征女友帖。
【室友男，S大校草級別，身高187cm，胸大，有腹肌，目前找對象中。感興趣的單身萌妹子可加號。】
順便附上社交賬號和一張半身照。
半身照沒拍臉，從脖子到腰，一件黑色衛衣，就算是張像素糊到不行的抓拍也看出帥哥氛圍感。
宋郁點開大圖，盯著上面的手多看了眼。
009說，原劇情他就是因為這雙手像自己暗戀的酒吧老板的手，才一時膽大裝成女生去加對方。
居然還是個替身……
宋郁有些慶幸，幸好主角受識破他是男生後就不聯系了，不然知道自己不僅被騙，還是個替身，估計真的要找他算賬。
宋郁打開手機，加上了對方的社交賬號。
這種社交賬號不需要對方同意就能加上，相當於微博私信。
但很大概率也不會看。
他試著給對方發一些搭訕的話。
小魚：【你好。】
小魚：【在幹什麽？】
小魚：【你是S大的嗎？我也是。】
小魚：【你是什麽專業的？】
連發了幾條後，果然對方連看都沒看。
宋郁小聲吐了口氣。
他趴在桌子上十分鐘，又給對方發了一條看起來很無聊的搭訕。
依舊沒看。
宋郁看了眼時間，好在才下午兩點。
他睡了個午覺，又起來把衣服洗好晾好，直到晚上十點才開始急了。
離期限還有兩個小時，消息對方看是看了，但都已讀不回。
更別說加上微信了。
宋郁病急亂投醫，在009那邊搜索了一些搭訕技巧。
他一條一條試，那頭依舊不回。
009：【宿主，主角受潭越是那種家境好成績好的人，看起來很高冷，平時也被捧慣了，別說搭訕，就是當面送情書他都不會理的。】
宋郁糾結得眼尾都開始發紅了：【那、那要怎麽辦啊……】
009無視掉空間裏那些蠢蠢欲動的碎片們，提示宿主：【你看看搭訕技巧的第十條。】
宋郁對著屏幕，順著往下劃。
——第十：男人都是色鬼，直接發半遮不遮的腿照給他。
*
出租屋的小床上。
十幾件廉價的裙子堆成小山，旁邊只穿了件寬大T恤的少年嘆了口氣。
……都好短啊。
009提醒：【宿主，快十一點了。】
宋郁咬住下唇，不情不願找了件帶紗的短款蛋糕裙。
穿上之後，他發現還有一條蕾絲帶。
想到上個世界，宋郁問：【是套在脖子上的嗎？】
009：【那是腿環。】
宋郁疑惑“嗯”了聲，表情有些茫然。
【就是套在大腿那裏的。】
宋郁猶豫：【那我要穿上嗎？】
009沈默片刻：【為了提高任務完成概率，建議宿主穿上。】
聽到009這麽說，宋郁忍著羞恥，將帶子環著大腿扣上了。
有點緊。
宋郁不太會找角度，拍了幾次都是上半身居多，不太理想。後來幹脆把拍照這個任務交給了009。
009是專業的：【拍好了，已經發過去了。】
宋郁：“？”
他點開照片，面頰一熱。
小聲抱怨：【這拍得什麽啊……】
照片裏的只拍到了裙子和一雙細長的腿。
裙子短，是白色的，又純又透。裙子下的兩條腿白皙修長，腿環將大腿上的軟肉擠出來一些，晶瑩潤澤，皮膚下透著淡淡的粉。
宋郁怎麽看怎麽羞恥，他是怕走光所以才將腿並在一起，可009拍得角度，怎麽看都不太正經。
不過很快。
【宿主，潭越回覆你了。】
宋郁驚訝。
這竟然也蒙混過關了嗎？
他立刻點開手機，潭越的消息簡潔明了：【這是你？】
宋郁暫時將羞恥心放在一邊，趁熱打鐵，又讓009多拍了幾張發過去。
剛才學的搭訕技能他拼命用上——
【是我，哥哥。】
【能加你微信嗎？】
又加了個很可愛的表情包。
五分鐘後。
宋郁順利加到了潭越的微信。
任務完成。
宋郁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後，有些累，結果對方發了條消息過來：【還有嗎？】
宋郁：“……”
想到那些短到遮不住大腿的裙子，宋郁有些抗拒，於是裝不知道：【什麽啊？】
潭越很直白：【你穿裙子的照片。】
換一件裙子很累，而且其他裙子都很短，宋郁想了想，決定把話題引到地方。
【在論壇上看到哥哥照片了。】
【很帥。】
【很喜歡哥哥。】
宋郁繼續編輯——“想看看你的手”，結果“手”還沒編輯出就無法出去。
小魚：【想看看你的】
宋郁立刻想要撤回，結果對方已經看到了。
潭越：【？】
宋郁立刻撤回。
小魚：【很晚了，哥哥早點休息】
小魚：【晚安】
另一邊。
S大男生宿舍。
潭越盯著對話框。
一旁的室友見他眉頭緊鎖，開玩笑道：“看片也不用這個表情吧？”
潭越沒理。過了會兒，他朝對方問：“看看你的……是什麽意思？”
室友“啊”了聲，隨後壞笑：“妹子給你發的？膽子這麽大！還能是什麽？就那裏唄！”
潭越楞了下，隨後面無表情刪掉了剛加的這位叫“小魚”的微信。
又一個饞他身子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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